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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桐柏太白頂自然保護區考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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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柏,是河南省南陽市的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縣,在古代,桐柏曾經享有過別處居民艷羨不已的地位——被尊稱為「貴縣桐柏」。從秦朝始,桐柏地界不斷地有帝王將相達官貴人親自或派員風塵僕僕地趕去朝覲祭祀。歷史上籠罩在桐柏頭上的所有這些榮耀都源於桐柏山是洶湧澎湃奔湧1000公里、流域面積達27萬平方公里的淮河的發源地。

  20世紀初以前,人們對河神的崇敬使得尋根探源、建廟祭祀成為歷朝歷代上至統治階級下到黎民百姓樂而不疲的盛事。淮瀆廟興盛的香火給巍巍桐柏山籠罩上一層神秘的色彩,並轉化為多姿多彩的神話傳說,像源源不斷的淮河水一樣世世代代地在桐柏山區樸實的山民中流淌。

  山,有水而活,有木乃華,有仙則名。莽莽蒼蒼的森林,溝壑縱橫的山脈,奇異通透的巖洞,密佈的澗溪,靈秀的瀑布,吸引了隱士修行之人的目光,桐柏山不可避免地成為中原道教的發祥地之一,曾在「天下七十二福地」中位列「第四十一福地」。道士煉丹的熊熊爐火燃燒到清乾隆四十九年(公元1784年),忽然奇跡般地微弱下去,一位來自四川的大和尚端德以佛法感化了這裡的道士,他們紛紛棄道皈佛。至嘉慶年間,山中雲台寺享有「南方普陀,北方雲台」之盛名。

  解放戰爭時期,革命的烽火也曾在這裡的崇山峻嶺之中燃燒得如火如荼,「桐柏英雄」名揚四海。直到今天,每逢春季到來,漫山遍野的映山紅似乎仍在娓娓訴說這裡發生過的革命故事……

  曾經的繁華已被時光的流逝洗去,偏隅於河南和湖北兩省交界處的桐柏山,悄悄地沉寂了。在過去的50多年裡,桐柏山中人的種種熱鬧遠去了,山谷中漸漸沉寂下來。山上草木自生自滅,樹梢鳥雀飛去飛回,林中走獸來來往往。1982年,這裡設立了河南桐柏太白頂自然保護區。

  淮瀆廟·松樹林·小淮井

  記者乘車離開桐柏縣城向西北方向前行十餘公里來到山腳下的淮瀆廟。這座始建於公元154年的淮瀆廟面積不大,很難想像當年淮河河神作為王公一級幹部時其神廟是何等的氣派。小歸小,但並不妨礙它歷經1800多年沉澱出的深厚的文化氛圍濃濃地瀰散出來。廟中靠東的地方有一座小亭子,亭中有一眼井,俯身向井中望去,赫然可見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的影子,撥動一根繫於井欄杆上下端沉入井中的鐵鏈,井水波動,「黑龍」便似活物般動起來。向上一望,才發現原來這井中的「黑龍」是井上之亭頂所繪黑龍之影像。相傳,當年,庚辰將鬧事發水擾民的蛟龍巫支祁鎖入這口淮井後,淮河便年年安瀾。老百姓希望這「害人蟲」永遠被鎖在井中,遂繪此黑龍於亭頂,隨著鐵鏈晃動,則影動似黑龍活了一般,百姓便以此來確認巫支祁仍在井中。據同行的桐柏縣旅遊局的李亞松介紹,當年淮瀆廟有兩個最大的特點:其一是「控訴牆」,即每當淮河氾濫,受害人民就用方磚刻上某年某月淮河氾濫損失若干的字樣砌在淮瀆廟的牆上,以此來控訴淮神的瀆職;其二是「雨淋頭」,即老百姓認為,上天為了懲罰瀆職的淮神,就使其神座之上經常漏水,以警告他要恪守職責。對淮神的控訴也罷,警告也罷,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淮河安瀾。這種美好的願望仍是今天人們對每一條河流的願望——三江源自然保護區的設立和黃河上遊天然林保護工程等都是人們以治理河源來確保河流安瀾的舉措,而因任何疏漏而造成的河水氾濫給人民造成損失的責任人都是應該受到控訴和譴責的。

  從淮瀆廟出來,記者沿盤山公路上山。幾個轉彎之後,吉普車在通往天橋的路口處停了下來。下車向西走不太遠,就進入了馬尾松林區。高大挺拔的蒼松一眼望不到邊,其間不乏百歲以上高齡的老松。由於每年冬天大雪壓頭,有些松樹的樹幹彎了下來,但更多的松樹枝幹挺直,在上百年的時光裡,頂風冒雪挺了過來。粗糙龜裂的樹皮似乎無聲地展示著一個世紀以來自己曾經經受過的淒風冷雨。松針年復一年在林中堆積,滋養了各色花草灌木。幾陣春風拂過,草吐新綠,粉白、嫩紅的花朵在高高低低的灌木枝頭招搖著,使原本莊重肅穆的松樹林熱鬧起來,活潑起來。

  作為河南省最大的「兩松」基地和國內最大的馬尾松基因庫,這些生長在我國近北限的松樹在我國擁有自己獨特的地位。

  從林中穿過,一種難以描述的清香在松林中瀰漫著。忽然,一隻灰色的小松鼠在一棵大松樹後一閃而過,記者大叫:「快看,松鼠!」掩口一望,那乖巧的小傢伙並沒有像記者想像的那樣飛也似地逃去,仍悠然自得地自顧自地尋尋覓覓。在這裡,人似乎沒有在其他地方那樣令動物們害怕。

  從松林中走出來已是下午時分,記者沿山間小溪返回盤山公路向太白頂進發。

  太白頂是桐柏山的最高峰,淮河就起源於其北側的「小淮井」。據李亞松介紹,這「小淮井」深不過5尺,但井底有數處針泉,整日汩汩外冒,透過井壁,滲入石縫,漸漸匯成溪流。淮河便從這裡開始,穿林越崖,走過平原,直奔東海。

  記者在距離太白頂五六百米處下車,沿通往太白頂的石階步行上山。台階很陡,記者很快就氣喘吁吁起來。可以想像,若干年前,探源是件多麼艱苦的事情。

  太白頂上有一塊不大的天然平地,早在距今200多年前這裡就有了一座雲台禪寺,鼎盛時期僧眾曾達600餘人。寺前有一茶杯口粗的鋼筋避雷針,彎了個90多度的大彎,針尖向山下斜去。據介紹,這根原先筆直的避雷針是被山頂的風刮成這樣的。經受不住山風洗禮的避雷針在樹在山頂後不久就彎曲得難覓其原先形態,千百年來,山頂簡陋的雲台禪寺卻始終香火不斷。

  雲台禪寺的山牆東側,就是著名的「小淮井」了。海拔1140米的山頂上,這眼井口只有臉盆大小的井供給了雲台禪寺僧眾的用水,井水下滲產生的泉水化作小溪蜿蜒流淌,在山下匯成滾滾洪流。今春天旱,許久未雨,但井中仍可見水位很高的清洌井水。山上茂密的植被涵養了桐柏的水土,製造了在高山頂上終年豐沛的井水這一奇跡,使得和尚無缺水之憂,同樣使得千里淮河至今仍未遭遇過河床淤積、水量堪憂的尷尬。

  陽光真實地傾灑在記者的身上。站在小淮井的井台上,記者能夠真切地感受到古人由於對淮河源頭的崇拜而附會於桐柏山的種種神秘。正是出於對河流源頭的崇拜,古人樸素地以為河源這一河神居住的地方是神聖不可冒犯的,因為他掌管著人類的「風水」。對河流源頭的臆想產生的神秘色彩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了山上的植被和水土。淮河神,作為自然規律的人格化代表,在漫長的歷史年代得到了人們的充分尊重。時至今日,剝去了神秘面紗的「淮河神」,復歸為客觀存在的自然規律,仍應得到人類的尊重。

  源頭的榮耀

  歷史上,江河淮濟被譽為「四瀆」——黃河是「母親河」,長江是「生命河」,濟水是「思源河」,淮河是「風水河」。「四瀆」中,黃河長江的源頭人跡罕至,發源於中原地區的淮河和濟水就成為歷代君王祭祀的對象。而淮河,因其流域面積廣,兩岸居住人口密集,流域內風調雨順或旱澇災害對中華民族的政治經濟生活影響甚大,因而被華夏兒女尊為「風水河」。

  早在公元前221年,秦始皇詔令祭祀名山大川,其中就有淮河,並於桐柏山始建淮祠。之後歷代帝王為賜福消災,對淮河之神由東瀆大淮之神,封到長源公、長源王,其廟宇淮瀆廟在歷次修復中也按王公規模愈發宏偉壯觀,各種殿堂、樓、台、亭、閣及各種顯示其崇高權威的飾物如石獅、水獸、旗桿、華表等應有盡有。每年初春朝廷欽差前來祭祀淮神,在淮瀆廟前文官下轎,武官下馬,步行入內。明代開國皇帝朱元璋親自撰文,刻巨碑立於廟內;清康熙御書「靈瀆安瀾」致祭;雍正書「惠濟河漕」賜廟,淮瀆廟成為我國當時建廟時間最早、規格最高、規模最大的廟宇。

  桐柏流傳著許多神話傳說。相傳,大禹治淮,發現淮河氾濫是因淮源有一水妖蛟龍巫支祁在作怪,即令太陽神的兒子庚辰手拿定水神針捉拿巫支祁,捉住後用鐵鏈束於淮井之中。而庚辰因迷戀桐柏山水美景,不願隨大禹東征治水,大禹一怒之下將其斬首。當地百姓念庚辰降妖功高,就用石塊將大禹怒斬庚辰的整個山頂圍砌,叫做「太陽城」。而水妖巫支祁則成為明代新野縣令吳承恩筆下大名鼎鼎的孫悟空的原型,連帶的桐柏山上的水簾洞、通天河、太白頂等地名也隨之流傳千古。

  億萬年來,大自然集天地造化之精華於秦嶺向大別山的過渡帶上,形成桐柏山脈。亞熱帶和暖溫帶的交匯給這裡帶來了豐沛的雨水,滋養了豐富的森林資源。直至20世紀中期,這裡仍是南陽年降雨量最多的縣。地處氣候過渡地帶的桐柏山,動植物資源豐富,種類繁多,是中原的天然生物物種基因庫和自然博物館,具有獨特的植被景觀。

  桐柏太白頂自然保護區簡介

  桐柏太白頂自然保護區位於豫鄂兩省交界處的桐柏山腹地,面積4924公頃。保護區內,平均海拔600米,主峰太白頂海拔1140米。整個地勢東南高西北低,區內山巒起伏,溝壑縱橫,山體坡度多在20~40度之間。

  桐柏山還是南北氣候的過渡帶,江淮兩大水系的分界線。既有北國山體的雄渾,又有南疆風光的秀麗。因此,奇山異石眾多,山泉瀑布隨處可見,植被完好,動植物種類紛繁,南北交匯,相互滲透。據調查,現有脊椎動物33目 76科326種,其中列入國家保護的珍稀動物如金錢豹、金雕、水獺、大靈貓、小靈貓、麝、白冠長尾雉、大鯢、穿山甲、青羊、紅翅鳳頭鵑等33種。具有良好的過渡帶森林生態系統,植物區系具有南北兼容的特點。

  循源探秘

  桐柏山山高林密,深藏其中的淮源無疑就成為一個神秘的地方。自古至今,不知多少人登山探幽。早在南北朝時期,魏孝文帝就曾派招尉使韋珍登山探源。歷代探源者,大都自以為是而又各不相同,足見淮源神秘。桐柏山上,澗流交錯,林木蔽天,很難辨出哪是主流;另外,探源之人很容易像進入迷宮一樣迷失方向。一為路迷,二為景迷,淮源因而顯得格外神秘。

  如今,雖然淮河起源於「小淮井」已成公認的事實,但循著古人的足跡走走探源之路仍是件極具吸引力的事。適逢春旱,谷中少水,記者決定沿桐柏山腹地最大的峽谷——六盤谷而下,一探「淮河正源」秘境。

  4月6日上午11點半,記者一行四人從往太白頂方向的盤山公路上下來,尋到一條山間小路,開始了循源之旅。

  上午的一場小雨剛過,正午的陽光照耀下,清新濕潤的氣息充溢在山谷裡。剛經雨水滋潤的草草木木精神飽滿地在陽光中炫耀著自己新換上的綠裝。雨後的地面微微有些滑,記者手援路邊的樹幹、籐條小心翼翼地向谷底走去。饒是大家加倍小心,還是很快就有人摔了跤,好在滿是枯葉的地面像軟墊子一樣,摔上去並不痛。坡很陡,如果腳下打滑,不小心滾下山去後果難以設想。

  下到半山腰,陪記者一起探溝的保護區陳莊林場副場長石磊發現了幾個野豬的蹄印和幾處草叢被啃的痕跡。顯然,一頭野豬剛剛在我們之前在這條小路上走過。

  山谷奇靜,不時有鳥在天空中或樹枝間婉轉歌唱。沒有一絲風,樹皮光滑如蛇的青檀、樹幹纏著青籐的老河南柳、皂角樹及其他叫不出名字的樹靜靜地站著,環顧四周,觸目皆是深深淺淺的綠,發芽晚的樹枝上還頂著一個個飽滿的小葉芽,大自然的生機從這新綠和毛茸茸的葉芽中透出來。但記者總覺得這生機中隱隱有一點煞氣——或許,一頭凶悍的野豬正在密林中窺視著我們呢。石磊提醒大家注意不要掉隊,一行人繼續向溝底走去。

  溝很深,記者沿著小路走著走著就沒有路了。罕有人跡的山谷保持了自生自滅的純自然狀態,石磊很快就發現了幾株在別處的山上沒有看到過的珍稀樹種,就連漫山遍野開著的映山紅到了這裡也顯得格外興盛些,深紅淺紅的花朵燦爛地綻放著,在春日山谷綠色平實的背景上渲染出耀目的嬌艷。「無限風光在谷底!」記者給自己打著氣,繼續向谷底進發。經過的山坡上不時有一個個大大小小的石洞出現,有些石洞的上壁被磨得光光的,石磊說這是野豬經常出入的結果。野豬留下的種種痕跡不時出現在我們前行的路上,可以說,記者是在「沿著野豬的腳步前進」!

  付出了每人一跤的代價後,記者一行下到了谷底,真正開始「與淮源之水」「並行」。久旱未雨,由大大小小的石塊組成的河道裡幾乎沒有水或只有很少水流的痕跡,只在落差稍大的地方有水流冒出,清亮的溪水嘩啦嘩啦地淌過長滿青苔的石頭順著石縫向下淌去,不久就又鑽進石縫看不見了。

  谷底的地勢開始還平坦,越往下就越難走,經常會有五六米高的大石塊攔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一行人手腳並用,你推我拉,互相幫襯著逶迤前行。舉目上望,兩邊山崖壁立,幾近90度。可以想像,夏季雨水多的時候,湍湍溪流怎樣從高峻的峽谷中穿過,沖刷著巨石光滑的表面,在經過數米、數十米高的巨石時鋪擺出一簾簾壯美的瀑布。

  4個小時後,記者來到了有「天崩地裂一線天」之稱的最險峻處。中間巨石矗立,兩旁山峰立陡——無路可走了。攝影記者在兩邊峭壁上東尋西覓,終於發現了一些曾經有人經過的痕跡——石壁上鑿過的印子和鑽過的石眼。拉著峭壁上的樹根,記者爬上了峭壁,手腳並用從巨石上連滾帶爬地滑了下去。腳踏實地之後,記者才發現眼前豁然開朗——一路暗藏著的小溪又露出頭來,沿著寬淺的河床緩緩而去。前行幾步,只見峭壁上赫然六個紅色大字:「 巫支祁成蛟處」——相傳,淮河水怪巫支祁就是在這裡化為蛟龍,奮力向上騰去,山峰裂開,巫支祁騰空而去。而淮河源頭之水也如這傳說中的巫支祁一樣從崇山峻嶺中奔騰出去,匯入山下的河流,向更廣闊的天地洶湧而去,或造福百姓,或氾濫成災,這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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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格措風景圖片 四姑娘山風景圖片 中甸風景:香格里拉 西藏圖片:走進拉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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